个的把三人扶起来,将旨意交给邓先容:“陛下说,你们都很好,是大宁地方官员的表率,今年九月大庆,陛下要请你们去长安。”
一句话,三个人当时就红了眼睛。
看起来像是山石一样粗糙坚硬的邵捕头,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陛下说愧对你们,辽北道的事陛下被蒙蔽,关于你们的消息,有人故意压着不报。”
“但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,不只是福禄城,整个辽北道都不会再有了。”
叶无坷拉着他们三个坐下。
他拿过秦焆阳手里的烤馒头,一边吃一边说道:“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三个在,抓几个通缉的犯人还不至于让我来。”
他说着话的时候从一个袋子里摸索出来一块腌菜,那种在辽北道极常见的咸菜。
冀州和辽北的百姓,对这种东西都不陌生。
文人说它叫芜菁,百姓们叫它蔓菁疙瘩,长得和萝卜有几分相似。
整个的腌制,嚼起来不是很脆。
有的人为了能腌入味,还会把蔓菁疙瘩切成一片一片但不完全切开的腌制。
吃的时候像是撕书页一样,一片一片撕下来。
叶无坷撕了些蔓菁疙瘩片夹进馒头里,递给邓先容。
邓先容都愣了一下,然后感慨:“这东西,下官都有三四年没吃过了。”
叶无坷道:“我上次吃也是好多年前,这次是因为赶路才买了些,不是在你们面前做样子。”
“急行军的时候能带的干粮种类不多,这东西味道足,够咸,好保存,半个就能配两个大馒头。”
叶无坷一边吃一边说道:“我想问问你们,上次出现海盗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十七。”
邓先容回答的很快:“福禄岛上的战兵点了狼烟,我们三个带着厢兵和民勇去支援了。”
叶无坷问:“福禄岛上的战兵驻守多久了?”
邓先容回答:“快满三年了。”
叶无坷:“我听说福禄岛不过百丈方圆,上边都是石头连树木都少见。”
邓先容说:“回明堂,确实是,不只是树木不多,连草都没有几棵,没有水井,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片地方可以种点菜,但也长不好。”
叶无坷:“这样的环境,岛上的三十多名战兵如何维持生计?”
“三十多名?”
邓先容脸色变了:“是谁告诉明堂说岛上有三十多名战兵的?只有。。。。。。只有两个人啊。”
“两个?”
叶无坷眼神也跟着变了:“你说只有两个?”
他看向身边秦焆阳:“去把福禄县战兵校尉刘勃军找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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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先容一听说叶无坷是来抓犯人的,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出来了。
“不慌。”
叶无坷把刚刚烤好的馒头先递给邓先容一个,然后一个一个分给福禄城的官员。
“你们看起来很怕我,是因为我名声不大好?”
叶无坷这话问的,谁敢说是啊。
一见到邓先容他们讪讪的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样子,叶无坷就笑了:“说了不要慌,你们几个在本地官声如何我都知道。”
要是换做别人听到这话可能会更紧张,但邓先容他们却真的踏实了些。
“在福禄城做官不容易。”
叶无坷举着用木棍穿着的烤好的馒头咬了一口。
“从楚国时候算起,福禄城就是被海盗袭击最多的地方之一。”
叶无坷道:“这里看起来地势不算差,也没有那么多山,可这里的土地不适合耕种,这一点和辽北道大部分地区都不同。”
“邓县堂在福禄城已经七年了吧?王县丞也是七年,邵捕头在福禄城的时间更久,做捕头十三年了?”
那三个人听到这些话,面容都有些变化。
叶无坷道:“按照大宁的官制,邓县堂和王县丞在此地任满三年且无劣迹就会调走,纵然不是擢升,也是调到富裕些大一些的地方。”
“再说邵捕头,你在福禄城十三年,经历了数位县堂县丞,如果按照惯例,你最起码已经升任县丞,说不得调到别处去做一任县令。”
“我也知道,朝廷给你们的调令不止一次,可你们都不止一次的拒绝了,原因无他,只是因为福禄城的百姓不让你们走。”
他把馒头递给身边的秦焆阳,然后朝着那三位抱拳:“我代朝廷多谢三位大人的坚守